追憶龍城蛻變(1)──寨城迷宮記錄者
電影《九龍城寨之圍城》令城寨備受矚目。除了日本考察隊外,80年代居民陳祥全亦憑一己之力,歷時四個月手繪出詳細的城寨街道圖。他參考清朝及地政署地圖,每日下班後走遍街巷、叩門入戶,修正官方地圖的錯誤,此圖更在宣布清拆後成為義工的重要指引。地圖利用特殊線條與符號,精準呈現了城寨因瘋狂改建而形成、如迷宮般複雜的三維通道網絡,將昔日城寨的縱橫交錯珍貴地記錄下來。
《九龍城寨之圍城》電影令九龍城蜚聲海外,昔日龍蛇混雜的三不管地帶,以場景形式重現,成為遊客必訪之地。當我們讚嘆日本考察隊的詳盡記錄,原來八十年代也有街坊花四個月,憑一己之力繪製寨城街道圖。原意為留念,卻在政府宣佈清拆後,成為義工調查住戶的重要指引。
陳祥全自小住東頭邨,童年常與同學跑到寨城探險。長大成家後,他在寨城租住單位直至拆卸。他自言繪圖只是興趣,並非專業繪圖員。當時官方地圖不準確,他便參考清朝地圖勾勒輪廓,再以地政署測繪圖作底圖,把寨城分六區。每天放工後,他拿着電筒走遍街巷,補上遺漏門牌,修正錯誤。為記錄大廈形狀,他叩門入戶,有時被拒,但不少街坊熱情招待,「還請我吃飯,糖水也喝過不少。」
如今寨城已夷平,我們只能透過陳祥全的地圖窺見昔日縱橫交錯的通道。所謂「三不管」在瘋狂改建中表露無遺。建築商為擴建樓房,常購入不同單位改作通道,久而久之形成迷宮般網絡,連老居民也難掌握全貌。為此,陳祥全費心表達複雜的三維概念:拱黑線表示看似相連卻不同層次的通道,虛線代表高空通道,黑點則示垂直往上的通道。